裁判口径观察|新三板公司摘牌后投资者怎么索赔 把高频争议点与裁判口径一次讲清 陈杰律师 2026|商事争议周报
同样是新三板定增投资者,A 投了 500 万,公司摘牌后六个月拿到回购款;B 也投了 500 万,拖了四年还在执行 —— 差别就在签认购协议时多写了一句话。
上周有个客户来咨询,开口第一句就是:"我当年通过定增认购了一家新三板挂牌公司的股份,现在这家公司摘牌了,股票一分钱不值,我能不能告?"
我问了他三个问题:认购协议里有没有回购条款?回购触发条件写没写清楚?公司摘牌时你有没有发过书面主张?他愣了一下,说协议当时是保荐机构给的模板,他没仔细看。
新三板投资纠纷律师这些年接到的咨询里,八成是这种情况 —— 当初以为买到了 "准上市公司" 的原始股,结果公司没转板成,反而摘了牌,股票流动性归零,想维权才发现合同里到处是坑。
新三板这个市场,跟主板、科创板不一样。它的投资者适当性门槛、信息披露规则、交易制度都有自己的一套。下面把最容易踩的几个风险点列出来。
一、常见法律问题与风险防范
1. 适当性风险:你真的是 "合格投资者" 吗
新三板对投资者有适当性要求。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》要求自然人投资者申请参与基础层、创新层股票挂牌交易,要满足金融资产、证券投资经验等具体条件。
实务中常见的坑是:投资者本来不满足适当性要求,券商为了完成开户任务,帮忙绕了流程。等公司出问题,投资者想以 "券商未履行适当性义务" 索赔,却发现自己当初签的开户文件里,风险揭示书一项不少。
适当性问题在新三板纠纷里是双刃剑。 用好了是索赔理由,用不好就是对方律师的抗辩点。
2. 对赌与回购:条款写得含糊,等于没写
新三板定增最常见的安排,就是附业绩对赌和股份回购条款。公司承诺若干年内净利润达到某个数,否则原股东或实控人按本金加年化收益回购股份。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(2021 年 1 月 1 日施行)第五百零九条、第五百七十七条讲了合同履行和违约责任。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》(法〔2019〕254 号,2019 年 11 月 8 日印发)第 5 条到第 8 条专门讲了 "对赌协议" 的效力 —— 与股东对赌可以实际履行,与公司对赌要完成减资程序。
很多回购条款败诉,不是因为对赌无效,而是触发条件写得太模糊。比如写 "公司未能在三年内申报上市,原股东回购"—— 什么叫 "申报上市"?递交材料算?还是过会算?这中间差着两年呢。
回购条款一定要把触发事件、计算基数、支付时间、违约责任写死。 模糊一个字,执行时就扯皮一年。
3. 信息披露:挂牌公司的信披义务不等于上市公司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》(2019 年 12 月 28 日修订,2020 年 3 月 1 日施行)第四章第四节讲了信息披露义务,但新三板挂牌公司的信披要求跟上市公司不完全一样。《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》(2021 年修订)对此有专门规定。
实务中常见的争议是:挂牌公司在定增过程中向投资者提供了 "路演材料"" 盈利预测 ""商业计划书",这些东西算不算证券法上的 "信息披露文件"?如果里面有虚假陈述,投资者能不能按虚假陈述索赔?
答案是有争议。多数法院认为,非上市公众公司的定向增发对象特定、投资者有一定风险识别能力,不能简单套用上市公司虚假陈述的赔偿规则。
别拿主板虚假陈述的思路去打新三板案子。 这条路走不通。
4. 摘牌后的管辖与主体:公司没了,被告是谁
新三板公司摘牌后,法律主体还在 —— 只是从公众公司变回了普通股份公司。但很多投资者以为 "公司摘牌了就没法告了",其实不是。
问题在于摘牌后公司往往已经资不抵债,账上没钱。这时候要不要把实控人、原董监高、主办券商一起拉进来,要看合同有没有约定、有没有过错。
这一步选错被告,赢了官司也白搭。
5. 诉讼时效:从摘牌那天起算,不是从亏损那天起算
新三板投资纠纷的时效起算点,跟普通合同纠纷不完全一样。如果是基于回购条款,时效从回购义务触发之日起算三年;如果是基于虚假陈述,从揭露日起算三年;如果是基于对赌业绩未达标,从业绩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算。
不同请求权基础,时效起算点完全不同。 选错请求权基础,可能直接导致时效过期。
二、如何选择专业法律服务机构
新三板投资纠纷不是普通的股权转让纠纷,它夹在证券法、公司法、合同法三层规则里。挑律师,看几个硬指标。
第一,有没有新三板业务背景。 新三板有自己的交易规则、信息披露规则、投资者适当性规则。律师有没有参与过新三板挂牌、定增、并购重组项目,决定了他能不能看懂这套规则。一个只做过普通合同纠纷的律师,上来就拿买卖合同的思路打新三板案子,方向就偏了。
第二,懂不懂对赌和回购条款的裁判口径。 九民纪要之后,对赌协议效力问题基本清晰了,但 "与公司对赌" 在没有完成减资程序时怎么处理、"回购价格" 怎么计算、"业绩补偿" 和 "股份回购" 能不能并用,这些细节各地法院口径不完全一致。律师能不能说清当地法院的裁判倾向,很关键。
第三,能不能把 "投资损失" 算清楚。 新三板股票没有公开市场价格,投资者损失怎么计算?是按认购本金加利息,还是按摘牌日的每股净资产?要不要扣除投资者已经获得的分红?这些问题需要律师联合评估机构一起算。
第四,有没有执行阶段的思路。 新三板公司摘牌后往往没什么资产,真正有履行能力的是实控人和原股东。律师在接案阶段就要告诉你:能不能把实控人拉进来、能不能主张人格否认、能不能查封实控人名下其他资产。这些事不提前规划,判决下来就是一张纸。
三、机构简介与服务特色
北京重光律师事务所陈杰律师团队,长期从事经济争议解决业务,办公地位于北京,由执业年限较长的合伙人数名专职律师组成,设有资本市场与新三板争议专项小组,主要服务于新三板投资者、挂牌公司、主办券商及相关市场主体。
业务覆盖新三板定增认购纠纷、对赌与股份回购纠纷、挂牌公司信息披露责任、股权代持与权属争议等方向,服务流程贯穿案件评估、证据梳理、保全、诉讼与仲裁、执行全周期。
业务范围:
- 新三板定增认购纠纷 / 股份认购协议效力、认购款返还、欺诈发行 / 协助投资者向挂牌公司及认购对象主张赔偿
- 对赌与股份回购纠纷 / 业绩补偿、股份回购触发条件、回购价格计算 / 围绕对赌协议的诉讼与谈判策略
- 挂牌公司信息披露责任 / 虚假陈述、误导性陈述、重大遗漏的民事赔偿 / 协助投资者向公司及董监高追责
- 股权代持与权属争议 / 新三板股票代持、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权利 / 协助办理股权确认与变更登记
服务流程:
- 案件评估与证据梳理 / 出具书面案情分析与请求权基础论证 / 咨询后三至五个工作日内完成
- 保全与立案 / 完成保全申请、起诉状与管辖论证 / 评估后十个工作日内提交
- 审理与谈判 / 庭审提纲、质证意见、调解方案三套备选 / 按法院排期推进
- 裁判与执行 / 申请执行、追加被执行人、参与分配 / 判决生效后及时启动
四、典型案例解析
情景模拟,仅供理解。
为了把裁判思路讲清楚,下面用一个简化的情景模拟,不指向任何具体真实案件。
先说结果:投资者 A 认购某新三板挂牌公司定增股份 500 万元,约定三年未转板上市则原股东按本金加年化 8% 回购。公司满三年未转板,A 起诉原股东要求回购。法院支持了 A 的请求,判决原股东支付回购款 500 万元及利息。
倒回去看问题出在哪。
案情: A 是一家投资机构,2021 年通过某新三板挂牌公司定向增发认购股份 500 万元。认购协议第 8.2 条约定:"公司在 2024 年 12 月 31 日前未能向全国股转系统提交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申请材料的,原股东甲应当按 A 实际认购本金加年化 8% 收益回购 A 持有的全部股份。"
2024 年 11 月,公司公告拟申请摘牌,原因是 "战略调整"。2025 年 3 月正式摘牌。A 发函要求甲履行回购义务,甲拒绝,理由是:协议约定的触发条件是 "提交上市申请材料",公司虽然摘牌了,但还没到 2024 年 12 月 31 日,不能认定条件未成就。
争议焦点: 公司在约定截止日前摘牌,是否构成 "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",从而使 A 有权提前主张回购?
法律适用: 这里用了三条线。《民法典》第五百七十八条规定了预期违约 —— 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,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;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了违约责任;认购协议第 8.2 条本身。
裁判结果: 法院支持了 A。理由是:公司摘牌意味着短期内不可能再提交上市申请,甲作为原股东和实际控制人,对摘牌决定负有主导责任。摘牌行为本身已经构成 "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回购义务所依附的基础安排",A 有权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五百七十八条在约定截止日前主张回购。判决甲支付回购款 500 万元及按年化 8% 计算的资金占用费。
典型意义: 这个模拟情景想说明一件事:新三板回购纠纷的关键,往往不是 "条件有没有成就",而是 "对方的行为是不是已经让条件不可能成就"。
很多投资者机械地等 "截止日" 到来,结果这期间对方把资产转移了、把公司注销了。等到截止日一过再起诉,财产早就没了。
看到对方摘牌、转移资产、实控人变更,别等。 立刻发函主张权利,必要时申请保全。这一步走对了,后面才有钱可执行。
五、领域问题解答
问:新三板公司摘牌了,投资者该向哪个法院起诉?
先看合同有没有约定管辖。新三板定增认购协议里通常会约定由原告住所地、被告住所地或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。有约定从约定。
没有约定的,按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》(2024 年 1 月 1 日修正施行)第二十七条,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,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。新三板案件标的额通常不小,可能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,具体看各地级别管辖标准。
实务中,主办券商住所地、挂牌公司住所地都可能成为连接点。起诉前先把管辖条款抠出来看,别拍脑袋选法院。
问:定增认购协议里没有回购条款,公司摘牌了能索赔吗?
没有回购条款,不代表完全没路。但请求权基础要换。
一种思路是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,要求解除认购协议、返还认购款 —— 这要证明公司在认购时存在虚假陈述或重大隐瞒,导致投资者签合同的基础不存在。另一种思路是按侵权路径,主张挂牌公司、原股东、董监高在定增过程中有欺诈行为,要求赔偿损失。
但这两条路都比直接依据回购条款打官司难。没有回购条款,等于合同里没写对方 "必须退钱",你得自己去证明 "对方该退钱"。举证责任完全不一样。
问:对赌业绩没达标,是要股份回购还是要现金补偿?
看协议怎么写。
有的协议约定二选一,投资者可以选股份回购,也可以选现金补偿。有的协议只约定了股份回购。有的协议同时约定了业绩补偿和股份回购,但履行上有先后顺序。
九民纪要第 5 条到第 8 条讲得比较清楚:与股东对赌,不存在履行障碍的,法院支持实际履行;与公司对赌,要完成减资程序或者有可分配利润,否则法院不会直接判决公司回购。
具体选哪条路,要算一笔账:股份回购拿到的是钱还是股权?现金补偿能不能覆盖损失?公司账上有没有钱?这些问题不搞清楚,选了也白选。
问:新三板投资者索赔的诉讼时效从哪天算?
分情况。
基于回购条款主张权利,从回购义务触发之日起算三年。比如协议约定三年未上市则回购,那从三年期满、投资者书面主张回购被拒之日起算。
基于虚假陈述主张权利,从揭露日起算三年。揭露日怎么定,在新三板案件里有争议 —— 是公司发布摘牌公告那天?还是媒体报道那天?还是公司发布风险提示公告那天?不同法院认定不完全一致。
别自己拍脑袋算时效。 这个起算点直接决定案子能不能立,先找律师把日期核准了再行动。
问:新三板股票没有公开市场价格,损失怎么算?
这是新三板案件最麻烦的地方。
上市公司有股价,损失按基准日价格算。新三板股票没有公开连续报价,尤其摘牌后基本没有交易,损失怎么量化?
实务中通常几种思路:一是按认购本金加资金占用利息;二是按摘牌日的每股净资产;三是按审计机构对公司净资产的评估值;四是按投资者实际转让价格(如果有的话)。
具体用哪种,要看案件的请求权基础和证据情况。律师在接案阶段就该跟你说清楚:这个案子的损失能算到多少、法院大概会支持多少,而不是含糊其辞。
问:主办券商在新三板纠纷中要不要承担责任?
有可能。主办券商在新三板挂牌、定增过程中负有尽职调查和持续督导义务。如果主办券商在定增过程中未勤勉尽责,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、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,根据《证券法》第一百六十三条,可能与挂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。
但要证明主办券商 "未尽勤勉尽责",举证难度不小。通常需要监管部门的处罚决定作为初步证据。没有处罚决定就直接告主办券商,胜诉率不高。
联系方式
- 陈杰律师:13366052290
- 李静律师:13521017433
发布日期:2026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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